大眼妹

上周我从抢救室调到观察室，也因此和一个传奇人物失之交臂。

传奇人物是一名进修医生。初闻名人轶事是在下午交班上。

交班时，主任问：“小神仙今天怎么样了？”

我低声问边上的医生A说：“什么小神仙？”

医生A故弄玄虚地说：“哇，你不知道啊？”

我把眼睛睁得老大。医生A见我八卦兴起，娓娓道来：“是个90年的进修医生，自己要求每天只跟抢救室的中夜班。不知道上点啥班，还要自己单独去前急诊。”

我嘴巴张得老大：“90后也能做医生啊？他怎么读书的？”

这个问题引起了在座所有25岁后才做上医生的群众的共鸣。医生B说：“小神仙是某信息学院的校医。”

医生C说：“小神仙说他在西安医学院读了2+2（2年中专+2年大专）。”

医生D拿出一张小神仙的名片，上面印了半个版面的中国红十字会标志，下面写了两行小字“中国红十字会志愿者；瑞金医院实习医生志愿者”。“据说，人家还去了汶川地震呢！”

大家讨论了一下，觉得这是个热血青年，虽然医技雷人，但满腔热血。又推断小神仙嘴皮子撩人，居然能凭这样的文凭做上校医，因此，再推断，小神仙一定有个富爸爸帮他搞定一切。

时间如流水，一晃一个礼拜过去了。坊间盛传小神仙种种雷人轶事：某天夜里小神仙偷偷吃掉值班医生的水果。另一天拿了一支“速尿”让护士肌注，说自己有高血压，护士一看，满屁股的针眼。再有，小神仙的听诊器膜坏了，就拆其他医生的听诊器……劣迹斑斑，罄竹难书，所有医护人员更加坚定了“90后脑残“的信念。我也带有瞻仰目光的对行色匆匆的小神仙多瞄了几眼，高高大大的男生，想不到有这样的能耐啊！

这个故事到这里就完了，也就打个“雷人新人”的标题吧。没想到昨天的一个电话颠覆了这个传奇。预知后事如何，插播广告。广告很短，马上回来。

公益广告一：迎世博，树新风，做美丽的上海人。

公益广告二：百年同济，百年医学。看病请到同济医院，包治包好，一针见效。

公益广告三：远离毒品，珍惜生命。

昨天，医务处打来电话，要抢救室的医生E去写检讨。医务处发现，小神仙用了三个医生的章给自己开了8支吗啡。原来，小神仙是个瘾君子，现为某信息学院的学生，偷了学校的图章给自己开了进修的介绍信，用奶奶的钱付了进修费，白天上课，晚上到我们抢救室来偷吗啡处方，再把吗啡充当速尿让护士肌注。

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90后不简单啊，胆量超人，有勇有谋，演技卓尔，还知识武装头脑——要知道，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都不知道麻醉处方长什么样！

周一

本周的开始，是我的彻夜不眠通宵班。就诊流量像是前列腺肥大一样细水长流，淋漓不尽。伴着每小时三三两两的病人，我望着窗外的天空渐渐变浅，透亮。

8点多下班，该死的雨天，路上车水马龙，壅塞不堪。空气粘稠沉重，落在眼皮上像千金重。

回到家已经近10点，洗澡吃饭，睡觉。

晚上6点多被妈妈叫醒。又吃饭。

     吃完饭，照镜子，熬夜+长时间戴口罩，两颊的痘痘爆发出来。上了会网，看到“男子若要想得到温柔，需先学会宠爱

女子若想要得到宠爱，需先学会温柔”。如是。

10点半睡觉。

周二

一夜不睡，十夜不醒。醒来时，时钟指向12：30。

懒床半小时，起床磨蹭了一下，马上就到下午3点。

又去上班，4点开工了。

回想在消化科那会儿，有个体态丰腴的护士长得颇像老鸨，每天中午到我们办公室，往门框上一倚，说：“今天中午谁接客啊？来病人了！”

这会儿，中班有四个医生坐台。天晓得急诊科的人那么赤裸裸，把呼叫系统的快捷键改成“抢！”。

在如此紧张的气氛下，我以最慢的速度抢到了50号病人。又到了下班时间。

赶上末班车，居然是一部空车。车子开得飞快，驰骋在空旷的马路上，穿过了今天与明天的交界线。

周三

自从到急诊后，我的梦境总是一连串药，和病人吵架许许，早晨6点半的闹钟响起时我的梦里还是在开药。

8点，离开急诊桌子9小时后，我又回来了。

早班就我一个人医生。诊室里一个医生+(1个就诊病人+2个家属)+(1个手持化验单的复诊病人+2个家属)*1~3组+（1个无视呼叫系统的候诊病人+2个家属）*1~2组——吵吵闹闹，我根本听不清我听诊器里的呼吸音，只想把病人快点打发走。

实在受不了了，就call来二线。气喘吁吁地捱到下班。

下班后，和某MM一起去参观她们位于某黄金地段的公司。

打从心底里BS自己的刘姥姥眼界，劝自己要淡定，不料，到她们公司后我还是大惊小怪。原来世界500强的外资白领就是这么工作的啊，那么窗明几净的工作台，那么宽敞的茶水间，连厕所里都还香飘飘。想到自己一天来没有喝水、上洗手间，我饶有兴趣地研究起她们的咖啡机：把一个咖啡饼放进去就有香醇浓郁的热咖啡泄出，那么新奇的机器让我大开眼界——一如另一家500强医药公司里的能自动加热、换纸、清洗的马桶。

想到自己医院污秽满坑的厕所和此处医药公司的香飘飘不由感慨万分，啥时我们医院也能这样呢？这个罪恶的念头一闪而过，马上被我压抑了。医院里加床、走廊床和挂床尚不论，最彪悍的是拿了办公室里的椅子让病人坐着输血。要是我们有这么个茶水间，保不准主任说：“那个长沙发上收两个‘茶1’、‘茶2’”。

坐了一会儿，去吃晚饭。“要俘获男人的心，首先要俘获他的胃。”这句话果然是对的，要不是这顿晚饭，我恐怕看不到已从我生活中消逝半月的男友。杯酒释恩仇。

吃完饭，回家，有很多食物和事情要消化。

周四

今天，睡到中午起，更新博客，上班。

这半个多月来，在急诊翻三班，大段大段的白天在家里面。感觉回到了一年半前，用大段大段的时间来失恋。

大段大段苍白空虚的时间，很想找一些东西来填塞。

度过一年半，回头看，觉得自己很失败。去年某相亲节目认识的朋友们相继结婚。我的言语中掩饰不住的落寞。于是1号嘉宾姐姐说，没有关系，还有6号嘉宾没有结婚呢！我想了想说，没有6号。

唯一安慰的是朋友们还在。虽然我有些多余，但原谅我，我大概会在近一段时间很黏人的，带上我，无论去哪里都可以。

 

套中套——《气喘吁吁》

电影《气喘吁吁》的简介大概是——某美国骗子到中国来行骗，遇上了葛优为首的商业骗子，于是……

冲着葛优，冲着套中套的剧情，冲着林熙蕾和陈柏霖等养眼的人儿，我就中套被诓进影院了。

看完片子，我真是想大声说一句：靠，值了！看了近十年来最烂的商业片，烂得直逼《无极》。

再去豆瓣上看，其牛逼的恶评程度高达破天荒的77%，简直全民嗤之以鼻，过街老鼠。看着报道中称一半观众半途退场，我不禁崇敬起自己的强大的自制力，在一个半小时中，数次压抑住退场的冲动——当然，如果半途退场能退半票的话，立马走人。

我真不知道导演是咋有独特的审丑观，能把这些漂亮或有才华的演员塑造得那么令人厌恶，不知所云的情节，凌乱的线索，聒噪的音乐，能集天下之大丑，真是能耐啊！

这样的片子实在很暴力，直接导致人脑残，广电局咋就不能禁禁这样“很黄很暴力“呢？咋就能让广告不停闪啊闪呢？电影那么糟糕，我们为啥不能投诉消协呢？

 

谍中谍——《窃听风云》

该电影说的是——刘青云、吴彦祖、古天乐三个探员侦查一集团董事，为了自己的私欲，利用探查到的情报炒股，同时自己也沦为猎物……

我该说，这是部很可怜的片子，夹在强大的《哈利波特》和《麦兜》档期中上映，但是金子总会发光，人民的眼光是雪亮的。节奏紧凑，线索清晰，情节峰回路转，扣人心弦；无论是刘青云中年男人的沉稳，为友情为爱情的左右为难；还是古仔的小市民气；或是吴彦祖眼神里那不露神色的贪婪，都表现得那么真实。在家看完谍，我意犹未尽，脑中总是影片灰色大气的画面。

为什么港产片就能把商业片拍得得那么成功，好的剧本，合适的演员，合适的音乐，凌厉的剪辑。尤其是男演员哦，那个帅啊，各有各的味道，最好能加上金城武，那就更完美了！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注意到，现在媒体上绝口不提上海某流感了。

事实上，目前各大医院被高热、白细胞不高的病人挤坍掉了。无论哪个时段去急诊，都看到病人爆棚。与往年不同的是，感染人群之多，体温高，症状明显。

在全民迎世博200多天的大环境下，我们群众应该认清当前形势，不能被不法分子蛊惑，造成流感爆发的假象，宁死不屈，临危不惧，正常工作上班，积极做好东道主工作。要想想，万一世博会办砸了，我们辛辛苦苦用血汗钱纳税，造地铁、造场馆岂不白费？中华民族5千年的面子也不要掉了？

我们群众要配合党和国家，把目光转向生活在水深火热，人间地狱里的台湾人民，血浓于水；或者多看看浅显易懂的各类选秀节目，不过，SMG致力选秀多年，也未找到能牺牲性别，或献身和主持人恋爱，或贡献人嗓发出绵羊音的艺人。

大家各自为安，祝身体健康，生活幸福！

最近真是倒霉到极限，一个多月告了7个病危；昨夜值班，嘿，居然要撬锁。

话说，夜深人静，约会周公，突然，被敲门声惊醒。护士妹妹说：“18床发烧啦！你去看看！”

我说：“好！”起身开门——没打开。

没打开？我眨眨迷迷糊糊的眼睛，猛一拉——还是没有打开！！

继续拉，一拉、二拉、啦啦啦，无果。护士又踢又撞，还是无果。我隔着门板说：“给他个冰袋吧！”

照我想，睡到明早再说吧，可是，嘿，病人偏偏和我耗上了，要我亲身去看他。

护士帮我叫来维修组的大叔。营救计划如下：

A计划：踢门，撞门

B计划：用胸片插入门缝，打开锁

C计划：小女子我献策，卸下门上的玻璃，把钥匙递出去

该三计划的后果是：夜半乒乒乓乓，护士、病人都来围观了，门板上的木屑飘零，玻璃残碎，维修组大叔满头大汗，我和二线依然困在屋子里团团转。

不过，至少玻璃开了，我们从洞洞中接过病历夹给18床开了补液。这时候，护士说：“你们一定要出来啊！18床先给总值班打了电话，再给110打了电话，说医生不去看他，要出人命了！”

靠，我们拼死也要出去啊，不然，冤死在里面了。

然后维修组大叔从洞洞中塞了一堆工具，要我们撬锁。我和二线拿着一堆家伙东敲敲西砸砸，锁纹丝不动。大叔气恼得很，恨不得把自己肥硕的脑袋从洞洞中塞进来。

就在我们满头大汗，手足无措时，一个灵魂人物出现了！

——他就是病友李FC。

话说，李FC是我们病区出了名的鸡噪男，其百搭程度堪比杨妈。 平时不能和他说话，一开口10分钟以上。

比如，前天一下大雨，他从病房的窗口观察我们女值，跑去和护士长说：“你们医生的窗子都没有关，雨都打进去了。”

比如，大前天，开饭阿姨说要配鱼肝油，我们说，到门诊配。不一会，李FC到我们的办公室找老张。他眯着眼睛说：“医生啊，我最近晚上好像看不见东西。”老张不知情，说：“那给你开个眼科会诊。”他说：“不用，不用。”然后，恍然大悟的样子说“——咦？人家不是说，吃鱼肝油会好吗？”（解释：其目的为代配药）

这会儿，凌晨5点，李FC眼神中泛着激动，炯炯有神，当机立断说，门锁是撬不开的，还是从门铰链下手。隔着门指导我们砸掉门铰链上的帽子，再砸掉铰链中的栓。

说着简单，操作起来真是力气活啊。我和二线轮番上岗，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撬了1个小时。在这漫长的1小时中，李FC教练对我们不离不弃，全程鼓励指导。

终于都撬光了，大叔一推，门还是没有开，再踢也没有开。我简直快绝望了。

这时候，李指导又发话了，说，要先踢下角，让门斜，才能从框子中蜕出来。

当我看到门慢慢移动，最终整个倒地时，值班室成为敞开式卧室后，我简直有重建天日的感觉。这时候，18床已经把电话打到主任那里去了。我赶忙跑到18床去露个面，18床中气十足地把我教训一通。不说病情没有到要死的地步，你有力气打电话，为什么不跑到门洞让我诊治呢？我连理论都懒得和他理论。

人和人怎么差这么多呢？ 我明天和李FC扯家常去。

        今天想更新下博客，但坐在电脑前半天，觉得自己的生活乏善可陈，每天都上了发条，一刻停不下来，却机械单调。

        大多数情况下，5：30起床，6点出门去游泳。做学生的时候，每天游1800m，实习了1500m，研究生时1200m，去年正式上班了，1000m就养精蓄锐上岸了。今年，怎么说千米的底线要坚守。

        出水后的半小时是我一天荷尔蒙分泌最旺盛的阶段，7：10出泳池，7：15到家，7：22出门，7：28乘上547路，7：52下车飞奔到科室。每当我提前2分钟到科，我总感激上苍怜我贫寒，免去迟到买水果。

         然后，就开始交班，查房，收放病人；中午吃了饭，睡1个小时；下午写字、写字，准点下班，回家吃饭，上网，睡觉。

         我时常想，人生啊，竟然就酱紫滴。

值班寂寞的时候，我会给朋友们打打电话。生活在她处，大概别人的日子总比我精彩。我有些非常优秀的女朋友，有爱人的很会感恩，记得爱人的好，记得两个人在一起的好；没有爱人的也过得很好，不像这个时代的很多剩女，不是在怀疑否定自己，就是在怨苍天怨父母怨旧情人怨八棍子打不到的人。没有人会觉得怨妇好看。她们的日子很精彩，我很羡慕但不妒忌，就是广告里那句“你值得拥有”。

有实习同学到科里，说实习要结束啦，怎么过暑假呢？我抬起埋在病历里的脑袋说，去旅游呀！哇祖国幅员辽阔，物产丰富……接着，我的眼前像是铺开了一幅祖国江山多富饶的地图，手舞足蹈地告诉同学最好最好去哪里，恨不得帮同学把路线设计好。末了，我咽了咽口水，深邃的目光放到窗外，说：“要是我有暑假就好了！“

        每天清晨，我出门游泳时，小区里还清冷着，但路边每部泊着的车的车轮子边都有一滩狗尿。我觉得狗挺不容易的，要把一泡尿分成几十份，撒了还能再憋住。

        今天早上，当我看着一辆车滚动着湿漉漉的车轮，绝尘而去，我突然明白了狗尿的远大理想——把希望播向远方。

《变形金刚2》最近可掀起不小的观影热潮。据说，鲜有的0点首映居然满座，黄牛都炒起了电影票；据说，电影场面恢宏，特效逼真，金刚组合威力无穷，打起来霹雳吧啦火星四溅。

以上都是考证科里的标准好男人老张所言。自6月24日《变形金刚2》上映后，我和Vivan听了多日追踪报道，有关于老张如何讨女友欢心，第一次看电影未果，第二次终于买到晚上10点的电影，看完电影打的送女友回浦东，外加吃饭、逛街，一场电影花费500元，云云。我俩看着老张边闪动着幸福的小泪花，边声泪俱下地诉说着割肉史，接着批判起电影中的美国沙文主义，觉得老张真的成熟了。

在这种大环境下，我这种爱凑热闹的小人物也被煽动了！上周四经过大宁，果然全都满座；还是大大聪明，知道有网上预订这玩意儿，组织了大家看电影。

周二当天下了倾盆大雨，下班后冒雨6点到电影院发现门口排着20米的长龙，且只剩下9：30的最末排；跑去KFC买汉堡，店员猛抱怨最近因为《变形金刚》热映生意太忙；我手捏宝贵的黄金时段电影票，傲视满场排队侯影的群众，优越感十足地登堂入座。（在此，慰问可怜的彼时正在处理车祸的Vivan）

电影果然不错，打起来特技炫目，不打的时候，又可以看到女主角的劲爆身材，风情万种，整整两个半小时，我死死地憋住，憋住，硬是没舍得上洗手间。

电影结束了，大家问我觉得电影如何，我说，很好看啊，可我没有搞明白哪些是好汽车人，哪些是坏汽车人，打起来的时候，就分不清敌我双方。还有，我一直以为，外星人应该是大头光脑袋，胳膊细细，哪怕像蝌蚪也至少是生物，机器人怎么会是外星人呢？

后来，我还想论证我的观点时，大家就都散了。我只好对自己说，不能太较真，这是娱乐片嘛，至少我赶上了时髦，回科里可以接上老张的后续报道了！

 

前些天，在报上看到柯达胶卷由于市场需求锐减而停产的新闻。虽然，近5年来，我始终使用数码照片，并且在未来我也会选择方便、快捷、廉价的数码相片，但还是觉得十分可惜。

 胶卷带给我们的不仅仅是对影像的记忆。柯达相纸的“欢笑每一刻” 广告伴随着我们走过了童年。广告中那一张张开怀的笑脸，让人久久难忘。记得小时候，相机还是个稀罕物，大家出去玩常常要借相机，再准备胶卷和电池，我总是被指定去买价格不便宜的金柯达，只因为拍照片也一桩不大不小的开心事。（长大后，才知道价格最贵的金柯达400在日光充足的情况下并不适用，燥点多）

虽然，小时候，大家凑在小小的镜头前欢笑，常常因为忘记转胶卷或者打闪光灯反复折腾；爸妈的婚礼因为相机里忘记放胶卷而使我无幸看到。但胶卷也使我们享受到了获取影像之外的快乐。就像是打开包装精美的礼盒时，你的心会充溢着无限希望、欣喜、好奇，我甚至认为拆礼物时的幸福体验比礼物更让人怀念；可数码相机的LCD却谋杀了你喀嚓完，送去冲印，到数日后看到相片阶段的幸福体验。

胶卷冲印之后，或许会有不少废片，但日后看起来，这些废片采撷到了缤纷生活中的一朵小浪花。记得高三毕业时，同学们相约去周庄。回来后，我冲印了照片，其中有一张是酒店里的梳妆镜，没有人物，毫无美感，还被闪光灯打得明晃晃一片。后来，猴子告诉我，是夜月明，猴子和黄鱼两人在床上坐着，银色的月光洒在白色的床单上，想到即将要分离，两人心头涌动起无限恋恋不舍，某人对某人说，我们还没有张合影，不如就对着镜子拍一张吧！于是，就有了以上那张照片。现在想到那张照片，联想少年时的单纯、傻傻的可爱，不禁会心一笑。

 如今我们的生活越来越丰富多彩，各式写真层出不穷：宝宝照、人体写真、孕妇写真等等，女孩子们不论美丑都能过一把明星瘾。这当然有赖于化妆技术、摄影技术，还有强大的数码后期PS技术。在田子坊内，我见过这样一间工作室，电脑能将人像自动美化，包括削尖下颌骨、祛斑、磨皮，再将照片转成油画输出。不夸张地讲，真是“化腐朽为神奇”，可这样的“前后判若两人”到底有多少意义？把自己拍得美若天仙，哪怕不像自己，就是成功么?那将来我们只要像拍大头贴，把自己的脸放置到背景里，不更方便么？好照片不应拍出每个人独有的气质和神韵么？这不是在批评数码后期制作，而是觉得ps的过泛应用有悖于“写真”保留真实的原则，也成为我留恋胶卷的原因之一。

   不过，人力是无法阻挡时代的车轮碾动。胶卷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如果，我们不想随之成为过去的人，就要乐于接受新事物。或许，对于我而言，胶卷只是过去美好岁月的象征。

俗话说：“月晕而风，础润而雨”。

辩证唯物法又说：“矛盾无处不在。”

于是，落到我身上，就变成“考试而发烧。”

自上次执业考试之后，我的小宇宙一直熊熊德燃烧着，偏偏在上周末啥操作考前，我又开始头晕、恶心，嗓子疼，刚一开口说话，嗓子眼就好像有小毛虫子要爬出来，“咳硿硿”猛一阵咳，恨不得把肺都要咳出来。我心里头那个怨啊，身体怎么就那么不争气呢？

想想也不能怪考试，因为发热在前，考试在后。要是考试是发热病因，那我就能控诉万恶的应试教育了。

又不能去看病，万一看出个H1N1就要与世隔绝了；嗓子疼了几天，害怕万一是啥链球菌感染，落下肾病，下半辈子就毁了，嗑了几天抗生素；还是疼，开始大剂量VitC冲击，每天3g，都怕中毒了，还没见效果；考啥试呀，我连自己都救不了。怨啊，怨啊~

为啥病人生病就可以住医院，我生病就连病假都请不了，要考试上班呢？

家门口的小路又在开挖，说“又在”，是因为印象中，路面被剖心割肺的时间远多于容颜完整时的。不过，自从Kevin告诉我，修路是个好项目：技术含量低，没有风险，可循环反复修，整个低成本高收入的绿色项目，我就没有那么怨了。

就好像从前，Kevin认为医疗是黑色产业，我告诉他，你看哦，我每天那么早上班，整夜值班，没有公休，拿些吃不饱饿不死的收入，看病贵，贵在药，钱又没到医生口袋里去……他也就没有那么怨了。其实，只有对他，我还有点解释的激情；换作其它莫名其妙对医护人员敌视、好像每个医生都要谋财害命似的人，我眼皮都不抬，说：“那你自生自灭去好了。“

前段时间，我的空间被封锁1周多。我自作多情地认为赶上了汪老师和橘子的待遇，作为热门空间，引起了大陆当局的关注，并且纠结地替空间想好了挽词：纪念我的青葱岁月。老实说，写挽词是一件挺凄美、委婉、有情调的事情，纪念所有走过的人，擦肩而过的爱情，流逝的岁月，反正斯人已去，也不会从棺材里跳出来，一切美好只凭想象。不料，1周前我的空间居然又可以访问了！

我更纠结了。遇上YQ MM，问我，最近怎么没有再写令她顿生寒意的博文了？我只好唯唯诺诺地说；“我写，我写。”

可是，没有听说过“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么？以前的那些温婉、刁钻，那些热烈、痴狂，那些怨、那些痴情，那些小女人、小心计，任凭挖空心思，都想不起来了。

一切都变得无所谓。小的时候，认为哪些一定是对的，哪些一定是错的，哪些一定是不可以的，长大看来，都有情有可中之处。同学留洋1年回国，我告诉她，某某闪婚，某某闪离，某某闪生娃，某某闪同居；某某跳槽，某某转业。同学听了唏嘘不止，我也略惊讶地发现原来1年我的身边发生了这么多并不令我惊讶的事。

不是我的眼睛失去了对色彩的欣喜，不是我的指尖失去了对温度的感受，不是我的心失去的喜怒哀乐的能力，只因为我需要专注地爱，专注地感受和他在一起的悸动，专注地因为他而变得从未有过的幸福、快乐、温柔。